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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亞南邊海漁村:人間好光景 市井新風情
2019年02月18日 09:00  來源:海南日報 
俯瞰位于三亞鹿回頭半島海邊的南邊海漁村。
俯瞰位于三亞鹿回頭半島海邊的南邊海漁村。

  游客到了三亞,難免要到幾處名聲在外的景點打卡,鹿回頭公園便是其中之一。晴日,站在鹿回頭嶺上瞭望四野,海光山色城影盡收眼底;入夜,絢爛的城市燈影璀璨,展現出繁華景象。筆者每每登臨至此,卻有“天涯”的感覺莫名涌上心頭,仿佛繁華的景象讓這座城市永遠像路上的一驛,而非歸途。

  但若是走入鹿回頭嶺下的一片居民社區,順著近乎45度角大斜坡走下小巷,鹿城的另一番景象便會呈現在眼前。尤其是在夜里9點后,這里的人們卸下白日里為生計的奔忙,將對美食、對傾訴、對樸素情感的追求展現得淋漓盡致。夜色里,小店內大鍋翻炒的河粉在空氣中飄逸著牛肉的香氣,餐館里吃著炸雞喝著啤酒的中年男子,如同少年一般談笑。

  這里便是天涯區的南邊海漁村,它的包容讓許多外來者將它視為第二故鄉,它也將一個更為多元的三亞展現在世人面前,這里有著人間風味與市井風情,有普通人的默默拼搏,有深夜的炸雞與啤酒,也有清晨暖胃的粥。

  南邊海漁村的歷史煙云

  從人聲鼎沸、商鋪林立的大東海游覽區出來,或是經鹿嶺路越過山丘,或是沿榆亞路、南邊海路順著臨春河走,便看見舟楫點點,數十只漁船泊在河面,不遠處,又有數十艘游艇停泊,傳統與現代、古往與今來相映成趣。

  一個地方,若說不清個古往今來,便覺少了許多底蘊,歷史與文化,常常難以分割。三亞疍家文化陳列館館長鄭石喜介紹,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前,這里只是一片海灘,有一處渡口,輪渡往返于南邊海與北邊海之間,而疍家漁民,世居船上,或在海灘建起零星的吊腳樓。

  何為疍家?簡單說這是我國沿海水上居民的一個統稱,南宋周去非在《嶺外代答》中這樣描述,“以舟為室,視水如陸,浮生江海者,蜑也。”若不能理解這一句“浮生江海”背后的苦楚,見到眼前漁村這鱗次櫛比的民房,恐怕就很難察覺這對疍家人的特殊意義。

  在陵水黎族自治縣新村鎮訪談疍家老人郭世榮時,他談到,上岸定居是疍家人千百年來最大的變化。“不上岸孩子就沒有辦法上學,疍家人需要文化,需要定居。”

  回溯南邊海漁村的歷史言盡于此?其實不然,南邊海漁村位于南邊海環河口邊,鹿回頭山腳下,山海相連,歷史上是下船上山的一個路口要道。

  說來有趣,最早將鹿回頭嶺帶入史志的并非貶官名士,也不是當地的文人雅士,而是宋代一名自號“三巴大王”的海盜,他實名為陳明甫。相比于黎族男女的愛情傳說,史志上關于他的記載多了幾分歷史的冷峻。

  正德《瓊臺志》記載,鹿回頭嶺在崖州州府一百四十里的海邊,臨川(古縣城)的南面,形狀猶如一頭鹿到了海邊轉過頭來,大海成了它的屏障。宋代時候,“土賊”陳明甫占在鹿回頭嶺上安營扎寨,常常乘著雙龍大船橫行在附近海域。陳明甫之亂前后歷時八年,后來還有人在鹿回頭嶺挖出過金銀,相傳是陳明甫敗走時所埋下。

南邊海漁村炸雞店出鍋的雞塊。

  南邊海漁村的夜

  雖是冬天,三亞也不過在入夜后增添了幾分涼意。晚上9時過,沿著漁村路向里,剛整修過的水泥地面還比較干凈,兩側居民樓里,不時有頑皮的孩子從家里一陣小跑出來,“嗒嗒”地在水泥路面上踩出聲響。

  星巴克與金拱門不屬于這里,華萊士、沙縣小吃、隆江豬腳飯才能在這條街久經考驗。但如果說到晚上最熱鬧的門店,非炸雞店莫屬。沒人數過南邊海漁村究竟有多少家炸雞店,也說不清這些炸雞店彼此間有什么區別,但似乎每一夜每一間炸雞店內食客都絡繹不絕。

  漁村的炸雞,與美式快餐的炸雞大為迥異,它不追求入口即碎、雞肉順滑的快感,反到是對嚼勁、香脆情有獨鐘。就著細碎的雞骨入鍋,不僅可以讓雞肉有了附著,也可以使食客品嘗的過程變成剃骨尋肉的過程,如此一來,也便放緩了時光,使人解除了拘束,和朋友聊聊近況,便也是人間好光景。

  如果說隆冬時節,在中國還有哪個城市的人們對冷飲情有獨鐘,我想非三亞莫屬。夜色里,海風帶來些許涼意,受不住寒的人披起了薄外套,但南邊海漁村里的冷飲店內,清補涼與炒冰依然十分暢銷。夜的涼風還不足以帶走白天的悶熱,需點上一份清補涼,看著店家嫻熟地往里面加入大紅的西瓜、暗紅的棗、深青的綠豆、米白的木耳花,海南人最熟悉的鄉情便融入美食中。

  南邊海漁村的夜不僅僅屬于店家與食客。巷道狹窄,出租車與網約車不會輕易駛入,摩的師傅就在夜色里,守候每一位從炸雞店里走出的食客。外賣工作人員也沒有停下奔走的步伐,繼續穿梭在街頭巷尾,為點餐者送去深夜的慰藉。

南邊海漁村依山面海而建,透出些許山城風情。

  南邊海漁村的外來人

  清晨,走在南邊海漁村,總有這里不是三亞的感覺,這里有著中國許多省份小縣城的身影,東北話、四川話、海南話、粵語,南腔北調雜糅在這一個時空里,每一個都仿佛是外來人。

  實際情況也是如此,在南邊海漁村約1.4萬總人口中,有近6000名是外來流動人口,其他多是當地的疍家人,而疍家人來到三亞,也不過是明清以來的事情。

  哪怕只是一位外來者,走入這些充滿生活氣息的市井圖景中,那些燈影斑駁的往事,和早已緲遠的故鄉,注定會在午夜時分幽幽地呈現在你心頭。

  但是,誰又不是那一位外來者呢?炒河粉的大叔來自廣東,賣餛飩的阿姨剛從四川過完年回來,租住在樓上的一對老年夫婦,去年10月便從東北來到這里。哪怕是這些房子的所有者,也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才上岸定居的疍家漁民。

  漁村路的南側,有家看起來有些簡陋的理發室,旁邊特地開了一個小門,用于主人家上下樓梯。這棟民房的背后,則是建得近乎樓貼著樓的民房。招牌寫著“漁村理發”四個大字,走進去卻發現老板講著一口東北話,大家都習慣叫她張姐,老家在遼寧省葫蘆島市。

  “到三亞兩年了,這幾年在老家那邊開理發室不掙錢,就想出來闖一闖。”張姐一邊忙活著一邊說道,2017年她的理發室開在前面一個路段,租金一年2400元,后來前面經過整治租金也提高了。2018年初她搬到這里,一年租金3600元。

  盡管租金上漲了,但張姐理發依然和多年前一樣,10元一位。“三亞市內別的地方很難租到這么便宜的鋪面了,漁村讓我們這些外來人有了個不錯的落腳之處。”張姐說道。

  山的背面,大東海游覽區正值旺季,每日游人如織,偶爾也會有國外的游客沿鹿嶺路來到山的另一面,走入看似雜亂而又充滿煙火氣息的市井漁村中。

  據了解,在2018年上半年,天涯區已啟動南邊海漁村精品街區改造項目,將發揮這里山、海、河、城、村,以及郵輪港、游艇港和疍家文化等優勢,打造疍家風情漁村,也許在不遠的將來,這里也將舊貌換新顏,并以一種全新的生命姿態續寫著屬于自己的歷史。

  文\海南日報記者 梁君窮 圖\海南日報記者 武威

編輯:陳少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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